改革开放为什么没能引进快乐?

昨晚喝啤酒了!

   和同事们一起去的。

   在东北三环边上的凯宾斯基酒店。

   那个叫普拉那的白啤酒真不是盖的,这是我在德国得出的结论,也是昨晚的体会。

   慕尼黑的啤酒节刚刚结束,没来得及去德国共襄盛举的中国人只能来这里过过缩小版的啤酒节。门口的牌子上用德文和中文写着10月8日至24日的字样,我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天结束,随便也看了看时针分针,我操!来得也太早了,同事让我7点钟到,我他妈5点半就到了。没办法,我只有找了个座位,拿出那本韩寒写的《1988》来欣赏欣赏他和一个妓女的交流切磋。

   时间流逝得太慢了,我刚看了3页纸,低头再看手表,咦!时间停止了!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人是停止定格的啊?再认真看了看秒针,哎哟妈呀,你啥时候停止前进的呢?于是我找到一个时钟修正了我的时间系统,确定我是5点钟就到这儿了。

   同事们陆续都来了,服务员安排我们坐到了一个靠门但离表演区较远的一个位置。对于这个位置我是满意的,因为我用70-200拍演员这个距离刚刚合适,但我一个年长的同事却不甚满意,向我埋怨了为什么我这么早到却没有占到好位置之类的话。好在现场的气氛实在是热闹快乐,他很快就高兴起来。但我却还是有些快乐并痛着,因为我并没有带70-200来。

   舞台上的演出早就开始了,三个德国中年男人浑自在上面唱着类似乡村民谣的歌曲,我知道那是巴伐利亚民歌——因为我去过德国——当然桌上的歌曲介绍也确认了我的认知。大棚里的人越来越多,外国人来得不少,大都是些白种人——黑人是天生的rap范儿,对于这种有规则的娱乐他们是不屑的。什么叫有规则的娱乐?等等,舞台上的德国男人在喊着什么,刚喊完一句,观众在德国人的带领下也回应了一句,台上又喊了一句,台下又和了一句……直到台上喊了1、2、3,然后台上台下一起起哄:“干杯!”,这一回合才算结束。整个晚上这个互动进行了大概7、8次,我是在最后一次才基本上跟上了他们的发音和节奏。但这也毕竟是快乐的一种,我知道,快乐何必分那么多类别,只要开心,管他应和还是rap、是资本主义的还是社会主义的,只要能分泌出幸福激素,就是好的。

   四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跳着舞进了表演区,虽然身材有些略微发福,但是整体效果还是不错的。对于这种,我是没有亲眼见过的,这是第一次。我承认,我是严格按照广电总局的要求对他们胸围的大小、短裤的长短,以及裸露的多少进行了认真审查的,最后的结果是——关我屁事!没准儿总局已经专门派人带了尺子过来。不一会,四个美女就分散到观众中找人参与游戏了。我明确看到一个美女朝我们这个方向来了,她用眼神选拔着每一个观众。谢天谢地,在茫茫人海中,她终于注视到了我,眼神是那样热切而期盼。我以最快的速度低头确认了一下旁边没有老婆,于是打算用一个最帅的姿势接受她的邀请和同事们的起哄,我激动地抬起头——哎呀,这娘儿们把我的一个同事给拽上去了!我只好悻悻坐下来跟另外一个同事聊天,我十分赞同他的意见:像她们这种外国美女,过了40岁身体就胖的像头猪一样了。看来,我的这位同事刚才也激动了一把。

   我们旁边坐的一桌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外国中国的都有,男的是老的外国的、女的是少的外国和中国的。事端是那个男的老的外国的挑起的,他主动和我们喝起了啤酒。我知道那是老外打招呼常用的方式,但我的同事们却有了义和团式的反应,他们的提议符合我对中国官场中两个单位一起吃饭喝酒比拼模式的认识,他们说:“咱们一个一个跟他干杯!”,虽然我没有加动作副词,但大家都知道应该加个“恶狠狠地”。于是行动开始了,咱们这边轮番上阵,直到这个男的老的外国的发现了阴谋,便不跟我们玩了。我舒了一口气:幸亏你这个死老头发现得刚刚好,就剩我一个,不然老子就要喝掉满杯!

   我这边才刚告一段落,谁知那边又起了高潮。一个同事拿起一杯酒径直朝隔壁桌一个美女走了过去。我正心想,咱们中国女人可是不好欺负的,断不会喝了这杯酒。谁知那女的一仰脖子全倒进去了,缓缓说:“不好意思,我是日本人,我不会喝酒。”嘿!您说这话还真对得起您刚才那一脖子嘿。她的身份和表现一下让我的同事穿越了近半个世纪,从义和团时代“嗖的”一下就到了抗日时代。特别是一个“抗日先锋”同事抛弃了“地道战”和“地雷战”的经典战法,直接采用了“车轮战”战法,让那日本女人多喝了好几杯,跟她说了好多话,以至于我都搞不清这哥们是在玩“抗日”还是玩“建交”呢。他的结论是“抗日”,但我们一致的看法是“建交”。还好,只要不是“援交”就好!

   看着他们喝了好多酒,时间这会子又流逝得飞快——看来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起作用了。我有了想走的意思,但越来越大的音乐声却提示我还不是时候。我只好坐在旁边和着音乐拍拍掌、扭扭屁股,享受着这难得的德式快乐。快乐很快HIGH到顶点了,在三个德国歌手和四个德国美女的带领下,观众逐渐参与到了这个叫做什么玩意儿的游戏中来,反正就是一人扶着一人,连成很长的一串,和着音乐跟着美女在满场里面游走。大家都哈哈大笑,开心开心极了,除了我。因为我被两个不愿意玩这个游戏的同事挡住了,一个在我左边,一个在我右边,虽然他俩都很热情地叫我去玩,但很明显他们没有让开的意思。于是我表示了非常愿意跟他们同甘共苦的想法,然后安份地坐在中间。

   时间差不多9:00了,场子里的人开始少了起来,但快乐的氛围却丝毫没有减弱。我看着表演区奋力扭捏的四个金发美女,直到一个曼妙的身材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把眼睛往左挪了挪,想绕开那个圆润的屁股,但却看到了两只相牵的手。他们牵手的方式很标准,像个心型,我一看就想起了志愿者的那个标志。我很不耐烦的站了起来,想通过我的身高来压垮他们的防线,但没有得逞——那女的至少有1米77。咦!父女同泡夜店?我仔细定睛一看,那男的估计有个52岁,女的也差不多,可能有个25岁,身材是非常的好。我的头脑中忽然回闪出他俩牵手的方式,难不成这女的是尊老爱幼志愿者协会的?!在我的思考中,他俩已经安然坐在了一个位置上,点了两听苏打水,就是屈臣氏的那种。人家说,形容美女最爱用的一句套词是“最是那一霎那,……”。但昨晚,就是这个“最是那一霎那”把我雷到了。屈臣氏是放在她身后,我相信那美女总是会回头的,果然,最是她回头取水的那一霎那,我眼睛一亮,彻底感受了成语“尖嘴猴腮”在现实生活中的生动体现。我对小三彻底失望了,不,我更愿意相信她是志愿者协会的。

   快乐依然没有停止。怔怔的,我陷入了深深地思索。曾几何时,我们都是表演给外国人看的主儿,而现在,德国人在给中国人跳舞。现场的消费一桌起码都的上千的,这连德国人都觉得很贵,这证明我们的确是富了,是有钱了。想到这儿,饮水思源,都是改革开放惠泽了祖国四方,让中国人身份地位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我还在想,三十年前在引进德国西门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连这种巴伐利亚的快乐一起引进呢?为什么在场的德国人都是放得开、撒的脱、玩得起,而很多现场的中国人却像我一样牢牢坐在原位,静静吃东西呢?难道是市场经济的压力过大抑或中国官场的噤若寒蝉让我们戴上了厚厚的面具?难道是厚厚面具下压死了一颗萌动纯洁的心?

   我无从回答,只是静静地喝了一口白啤酒,拉起我的手包,缓缓地走出了普拉那酒吧,直到音乐声慢慢消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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